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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穿越历史的诵读

发布时间:2026-02-06 阅读量:

我常常想,一首诗,究竟要跋涉多少年,才能抵达它命定的那个时刻?

1935年的深秋,六盘山上西风漫卷。一个人勒马山巅,望着南归的雁阵,写下“不到长城非好汉,屈指行程二万”。那时的长城,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是即将抵达的远方,是一个民族精神最坚硬的象征。那些字句里,有霜雪、有星火、有即将燎原的信念,唯独没有一滴属于未来的眼泪。

九十年后,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一名十九岁的大四学生陈欣妍独自跨越1700公里,登上北京八达岭长城,北国的风灌满她单薄的衣衫,她热泪盈眶,开口诵出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,可“天高……”两个字刚刚落地,声音便猝然碎裂。她肩膀微微颤抖,把脸埋进手掌,泪水从指缝间渗出,被长城的风吹得冰凉。

那一刻,时间轰然坍缩。

九十载烽烟、九万里山河、数万个日夜的星辰流转,仿佛都压在了这个年轻单薄的肩膀上。她哽咽着,断续却执拗地,念出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,不到长城非好汉……”路过的游客默契地接诵“屈指行程二万”,这段不加修饰的真诚戳中无数网友的心。这一刻我们都成了长征路上的亲历者。原来,我们的血脉里都装着同一座长城,同一首六盘山上的诗。那些被琐碎日常掩埋的、关于山河与星火的记忆,在她的哽咽中被瞬间唤醒。

这一刻她确认自己真的站在了诗里,确认那些写在纸上的山河,真的有血有肉,有温度,有重量。历史课本上那一行行冷静的描述,在此刻化为她脚下每一块粗砺的砖石,化作了九十年前那些年轻身影在星火中跋涉时滚烫的呼吸。

于是,长城上的哽咽,像一粒火种。我看到,有少年在故宫飘雪时,高声诵读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;有青年独立橘子洲头,面对滔滔北去的湘江,胸腔共鸣着“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”。他们用脚步,把一首首诗,从平面的纸张上“立体播放”出来。这是最动人的文化传承——不是供奉,不是复读,而是让古老的脉搏,在年轻的心脏里,找到它新的共振。

谢谢你,陈欣妍。你让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里,响起了长城的风声;你在我们的指尖重新种下了山河的重量。你告诉我们: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“六盘山”要翻越,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“苍龙”需要缚住。

谢谢你,陈欣妍。你用一次清澈而哽咽的朗诵,一次坦诚的、不设防的落泪,完成了一次神奇的“接线”。你接通的,是六盘山的霜雪与今日长城的砖石,是九十年前的战马嘶鸣与二十一世纪的心跳。你让我们相信,长征这条精神的河流,从未断流,它等待每一代人用自己的足迹,去续写属于这个时代的“行程二万”。看,那根“缚住苍龙”的长缨,已从历史深处郑重递来,正轻轻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掌心。唐玲